大家如何看待以下图片提到的“跨性别政治正确”?


(Nayuki) #1


(Nayuki) #2

啊……啊……顺序乱了……


(青木案) #3

这里的政治正确分两方面吧…
一是尊重跨性别者认同的性别本身;
二是尊重跨性别者选择性别的决定。
用“政治正确”称呼这两件事多少有在抱怨它们带来了麻烦。
前者带来的麻烦是传统的性别观念受冲击,说话做事都需要以一种新的方式进行;
后者带来的麻烦是其他人很难干预到跨性别决定,即便这些人是真心想要帮助跨性别者的人,即便有些跨性别的决定看起来很草率——很可能导致将来后悔。

我觉得第一点不值得引起“政治正确”的担忧。因为传统性别观念把生理与非生理的性别属性绑定起来,本来就很有问题。当老师说“女孩才会来月经的时候”,显然指的是生理意义上的女性,而对学生来说,“女孩”还意味着“按女性生活方式生活的人”。于是老师的话就有了一层潜在含义:来月经的人应该按照女性生活方式生活,这就是对学生的冒犯了。尽管老师的本意可能只是讲一下生理学知识,但传统性别观念为它附加的潜在含义却否定了他人的生活状态,或是侵犯了他人的自由。
这里假定了学生的性别认同主要不在生理属性上,因为学生承认自己是来月经的男孩。我觉得在他的性别观念里,生理并不是判断是不是男孩的基本标准。
从认识自身的角度,需要一个变量去描述生理状况。但这个变量不应该牵扯到非生理的因素。一个人说到“性别”的时候有必要去更精确地说明自己说的是什么性别属性,而不能像以前那样把所有性别属性绑在一起,打个包叫一种性别。

第二点…我不太懂。
跨性别者受到的不合理的干预太多,赋予某些人干预的资格本身就是很危险的行为。更何况小众群体,也没多少人有意愿去证明自己有能力合理地干预跨性别意愿。所以政治正确的态度就成了不支持不反对,但尊重对方的任何选择。
但这也意味着跨性别者失去了外界的帮助,只能靠自己处理本来就比其他人复杂的身份认同问题,更难做出适合自己的选择。
可以如果没有这一重政治正确的保护,又会有多少学校把孩子的跨性别意愿报告给家长呢?自己做的选择就一定比耗在“慎重”的等待中的lost years要糟吗?
不知道。如果有更多的医生愿意(先学习研究)指导跨性别者,那么这一问题自然不存在了,但是在现在,这个政治正确像一块光墓,够安全,也够闭塞。


(Hakon) #4

粗体字包含两个话题:

  1. 男性月经的可能性。
  2. 教师 Carol 认为一部分未成年人将自身的心理创伤错误理解为性别焦虑而选择变性。

先看话题1,生物学上的男性人类自然是不存在月经这一现象的,结合语境,这是一个女变男的变性者的发言。那么这个话题是否包含“跨性别政治正确”呢?按照我们作为网民的经验,政治正确一般是不正确的。

再看话题2,如果认为教师观察到的是事实,那么她的担心不无道理:

  1. 进步人士愿意对跨性别者持保护和支持的态度,在舆论中占有一定地位;
  2. 对自身的心理创伤判断错误而选择变性很可能加重心理问题,这部分人的处境会更糟;
  3. 心理创伤,包括性别焦虑在人群中占少数,公众对这些的理解多停留在浅层、感性、刻板的印象;

结合上述,一部分没有性别焦虑的人变性了,没有改善自身的心理状态,反而造成新的问题。一方面传递给大众以“跨性别者是脆弱而病态的”这样的印象,另一方面进步人士的舆论可能制造出一个盲区——对跨性别者的“保护措施”使一些本不需要变性的人,在错误地投身其中之前、之中、之后,没有人判断或者教会这些人判断自己的心理创伤到底是不是性别焦虑。


(笈川伊織/汲虹) #5

第一个事情——
男孩子也是有周期的,这个我觉得没什么错误w
虽然不一定在激素上反映,但生理节律大家都是有的。
我的看法是,生理周期的概念,不能纠结于月经。

这里着重想说第二个事情——
近年来接受SRS后后悔的跨性别者呈现增长态势,
我也的确在一些CD和犹疑中的跨性别者中注意到了他们不满现实或自己,
从而出现的“变身”的欲望。
其实这种欲望在我看来,和出远门旅行差不多——
都是通过改变环境变量获得新鲜感从而将自己暂时抽离的欲望。
医生在开具跨性别诊断的时候,也的确需要衡量这种想要变身的欲望程度,
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是有益的,还是无效的;是明确的,还是不明确的。
如果真的可以通过改换性别改变处境且不后悔,我个人认为医生是可以给予HRT的。
只不过也要给他/她们回头的机会。


(凌子卿) #6

按图的顺序来。

本身社会性别分男女就是毫无意义的事,属于保守的过去,新时代不应该再有社会性别的存在,去性别化是大势所趋,人类未来的必经之路(当然历史是会偶尔开倒车的)。随着多元化社会的推行,人类的生理性别势必和社会性别分离,多样到一定程度,双元或三元划分在社会上便不再有意义。

而在医学话题,不应该有任何的政治正确束缚,身体是雄性就是雄性,身体是雌性就是雌性,应当以生殖器作为第一划分,其次是性激素,经过SRS手术的需特殊对待,经过HRT激素发生变化的也需要特殊对待。所以,如果只是声称自己心理是异性,但如果没有接受HRT或SRS,在医学上也一样要按原生性别来对待。并且,即使经过HRT和SRS,我也认为不能按心理性别对待,而应该特殊给跨性别者设立全新的治疗方式,区别对待,不然我认为会出更大的医疗系统混乱,最后对所有人都是不利的。这点再怎么样也必须面对现实,不是一个人说自己是什么性别,身体就能随心所欲发生变化,虽然可能有些残忍,但我必须说,原生性别就是会影响人一辈子,即便SRS以后也有逃离不掉的东西,所以与其因此过度在意,还不如放下它,然后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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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和我想法一致,性别焦虑本身是疾病,无论是HRT还是SRS都只是能缓解性别焦虑而已,不一定能根治。更何况长相丑陋或身材过度走形的人,即便进行HRT或SRS后一样未必能达到自己或渴望被别人认同的期望,到最后还是要面对性别焦虑本身的问题。更何况,有些人就是被一段时间的强烈情绪影响,做出了没有深思熟虑的决定,但逆向SRS基本不可能,后悔了也没办法,比起SRS,他们应该做得是解决抑郁症、焦虑症和人格障碍等,迷信HRT和SRS绝对没有好结果。

第二个问题的争议点在于,究竟有谁能决定一个人是否应该接受SRS手术,是专业的医生,还是自己?大部分性别焦虑开始的时候都是青春期,因为从青春期才开始第二性征发育,从这个时候开始的话,大部分的性别焦虑者,往往没有成人,然而这个时候接受HRT又是最好的时候,这个问题,是基本不会有完美的解决方案的。

我举个不太相关的例子,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后悔自己在青春年少时做过或没做过的决定,无论是暗恋的对象告白或没有告白,对理想的高中、大学报考或没报考,还包括对待亲人、朋友的方式,有没有霸凌同学之类的。这些个事,实际上,都是没有任何反悔可能的,因为人没有时光机,做过的决定就是做过了,无论是谁,都是被时光推着前行的。A可以说,由于孩子太小,做了变性手术,结果以后反悔了,还不如不做。B也可以说,幸亏孩子在小的时候做了变性手术,才不用失去最宝贵的时间,才不会以后后悔。个体的差异是巨大的,以至于,基本不可能用一个政策,让所有人都不后悔。只能说,如果有相关的数据,比如收集进行SRS却后悔的人,以及没有进行SRS悔恨一生的人的资料,可以进行适当的灵活调整,但是,那些被当作资料的人,最终还是痛苦地活着,并且没有任何办法。

侧面的解决办法只有加强性别教育,让孩子在青春期前或青春期当中,明确地理解这些知识,才可能明确自己的性别倾向。迷信SRS,把SRS当一切问题的解决方法,绝对不会有好结果,SRS只是个手术,最多在一些国家和地区改个证而已,但它没有奇妙的魔力,没有能逆转一切的魔力,没有把人从泥潭中救出来的能力,更何况,即便做了SRS,保守势力照样把跨性别者当人妖,社会风气不改变,跨性别人群的利益是不会保证的,除了SRS,更关键的是舆论的战场。

另外我还是要说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跨性别圈似乎以“性别焦虑”为豪,把性别焦虑当作进圈的敲门砖,仿佛没有性别焦虑就不是跨性别者一样。可能是国内的智障医疗制度导致的,没有性别焦虑就不许开证也不许手术之类的。但我想说, 人类 有权 选择 自己的性别 ,无论有没有性别焦虑。即使没有性别焦虑,人也应该有天然的权利,自由地选择自己的性别。在某种不正常的风气的影响下,潜移默化地让人认为必须要反对自己的原生性别,粉碎掉一切该性别的特征,并且极端仇视和厌恶那些特征,然后性别焦虑理所应当加剧,对HRT和SRS的渴求也变高,但这完全不正常。而且在那种观点下,反而更强调刻板印象,比如mtf所谓软萌的特征,有些甚至往女德女奴方向发展,结果最后反而成了保守势力的助力者,在事实上造成了多元社会的阻力。

还是那句话,性别焦虑是病,得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