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症会让人更深沉地思考死亡吗?

提问

(凌子卿) #1

在漫长的时光,无眠的深夜,一次次地,代表死亡的思想就像是一个严肃而固执的绅士,敲着我的心门,朴素简单而固执,慢条斯理而有力。

他言说着真相,我无可逃避的真相,宣称着我的死亡,就和宣称每一个人的死亡一样。

每一个人都有着生命的终点。

只有我去在意吗?我不知道。

他在纠缠,他缓慢地追着我,我可以跑,我可以逃避,但最终只能轻松一阵子,当我必须入眠时,我却无法入眠,因为他就像往常一样到达了这里,敲着门,宣称着,提醒着。

一个简单的道理,如同世界上最天真的童言,却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残酷的耳边低吟。

当人群向前走着,当人群歌舞升平,当人群不停息地准备着明天,欢庆着生命。

他在那里,像往常一样,敲着门。

我可否诅咒和谩骂?我不可,因为他诉说的是科学的道理,一个真理,一个不可被辩驳的事物。

我尽可否认,咒骂,但同时,我也否认的和咒骂的并不是这真理,反而更像是我自己,所以我无法去责骂,我无法去忽视。

我听着他的敲门声,我思考着他的敲门声。

我不得不向死而生。

我无法像他人一样,迷信而迷茫,欢乐、幸福地,用无知而虚伪的心去度日。

我无法愚昧,我也无法原谅愚昧。

我无法停止思考。

但我说不清,疾病和真理的区别。

我说不清,是不是疾病造就了我,造就了我思想的深度。

因为敲门的人,不是我自己。

我也说不清,是不是我的思想的深度,造成的抑郁症。

因为我的门,摆在那里。

我还说不清,是不是根本上抑郁症就和我的思想无关。

他敲着门,而我的门却并没有门牌。

我在思考,而我更加迷茫,我听到,他又在敲门,而我意识到,我又在思考。


(Lain) #2

如果所谓的生是指带着老、病、死的骷髅穿上生命之衣 ,那么就让那缠绕之衣尽可能地一度绚烂美丽。
只要能理解生气蓬勃地活着就是生气蓬勃的步向死亡,心就可以平静。

于我而言,就是从带有鄙夷的无法理解,转变为充斥绝望情绪的无法理解。
我不知道之前的我是如何将这些沉重而空泛的大话若无其事地写进文字中的。轻易的向他人宣讲有关死生的希望,这是一件极不负责任与自私的行为。
如果不能理解有限存在的有限性就有限在有无(生死)之间,而死亡本身并不是某种超越性的终结,处在后人类场域边缘的我们,死生循环之间都带有无法消解的机械性与虚无性,那么再多的思考于我而言也是徒劳。
这大概就是depression带给我的

「生死去来,棚头傀儡,一线断时,落落磊磊。」